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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艺:奇异的剑术或道德的美学完成

来源:绥化晚报 2020-09-04 16:03:24 字体:

  姜超,文学硕士,中国作协会员,鲁迅文学院26届高研班(文学评论班)学员,主要从事当代诗学理论及现象研究,在《名作欣赏》《北方论丛》《文艺报》《电影评介》《文艺评论》等报刊发表学术论文50余篇,发表诗歌300余首,著有文艺理论集《用一根针挖一口井》、诗集《借来的星光》《时光书》,曾获黑龙江省政府文艺奖(文艺评论)、《山东诗人》年度诗歌批评奖。

  赵亚东,中国作家协会会员。参加《诗刊》社第三十一届“青春诗会”,结业于鲁迅文学院第三十一届高研班。陆续在《人民文学》《诗刊》《花城》《作家》《青年文学》《中国作家》等数十家报刊发表诗歌200余篇首;出版《土豆灯》《石头醒来》等诗集多部;曾获得第九届中国红高粱诗歌奖、海燕诗歌奖、《人民文学》《诗刊》征文奖等奖项多次。

  诗艺离不开对语言的精研

  赵亚东:这一期我们谈的话题很有意思——关于诗艺。诗艺是每个优秀诗人倾尽一生心血和功夫想要办好的事。打磨与探索诗艺,似乎离我们很近,但是拿到白纸黑字上来讨论,想要说清楚,又突然有一种“灯下黑”的感觉。谈这个问题可能不说还明白些,一说反而更迷茫了。诗艺如大道,每个人叩问的方式可能不同,个人感受也不一样。本期我俩冒险谈谈它。

  姜超:书写有意义的生活,必须借助有价值的形式。诗艺,首先离不开对语言的精研。优秀诗歌不仅有诗质的丰沛充盈,还要深究艺术形式的可能性与美感。优秀诗人一生要走在攀登的山路上。文学大师福楼拜一生倾心于语言的锤炼,他这样要求文学后辈莫泊桑:“一定要去寻找那个唯一的名词,非要打到它们不可,只发现近似的字眼也不行,不能因为困难就马虎凑合,敷衍了事。”福楼拜本人也极为刻苦,“有些夜晚,文句在脑子里像罗马皇帝的辇车一样碾过去,我就被它们的震动和轰响的声音惊醒……我宁可像狗一般地死去,也决不放松片刻文字的琢磨。”他连这话也说得极有特色,狗还真是悄悄离开默默而终的。写诗,靠的一定是技艺,就是“诗艺”,不磨炼技艺,是很难往前走的。

  赵亚东:诗歌最终还是语言的艺术,是诗人组合语言的技艺。把两个最平凡的词组合在一起,产生最不平凡的力量和震颤,我想这才是技艺。很多写诗的人,专门使用艳丽、漂亮的词语,诗就显得苍白、空泛。我曾经听过一个词“小姐装”,就是那些色彩艳丽的专门给特殊职业女性穿的衣服,那么我想,这样的诗歌也是如此,只会用俗丽的词语,那点意思都浮在面儿上,这就不是诗之道了。著名诗人李老乡有一首诗:如《邻居家的鸡》:“不要杀我我直截了当的语言/为谁割开伤口/让你看到血的黎明/不要杀我/我一生都在提醒人们/不要忘记清晨的标志/不要忘记打开窗/说亮话//当然我也知道朋友来了/你无鸡杀/实在要杀就杀掉我吧//我最后一声啼鸣/但愿你能忘记/我是你邻居家的鸡啊”。咏物实是况人,李老乡意在展现小人物无法掌控自身命运和兑现理想的生存窘境。李老乡以他独特的思维和表达,使他的诗歌避免了“一般化”的模式,没有使用一个俗词,没有艳丽的色彩,而是独辟蹊径,让这些看起来土得掉渣的词语呈现了深邃、奇警的效果。我越来越觉得,写诗必须要不断磨砺技艺,不断接近圆融的境界。没有高超的技艺,是很难写出上乘诗作的。我现在试图用最简单的词语组合出最深刻的意蕴,最深刻的情感。

  姜超:我与李老乡先生早年有过书信往来,我还曾为他撰写过评论,发表在《星星》诗刊上,这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。李老乡先生现在已经作古了,我很遗憾,没能在他生前见过他。李先生有一首名为《鬼城一夜》的诗,“自古小鬼花的全是假钞/你是活人骗鬼还有何难”,“但鬼却喊谢谢谢谢//临别鬼从自己身上/随便卸下一根白骨/敲一敲为我击响一首塞上名句/一曲悠悠的《阳关三叠》”,这首诗完全虚构了子虚乌有的喜剧情境,采取的是避虚就实的办法,让思维有了现实接触点。我们看到了“人”与“鬼”的道德错位,也可揣摩老乡真正的务虚之处——理想与现实的碰撞,诗人内心的忧思与矛盾。他的技艺之高超非常人可比。

  诚然,附丽于新诗上的自由与开放的精神气质,要求诗歌有与其相配的外形。诗的语言天然靠近鲜润丰盈,当如川剧不断“变脸”,砸烂一切窠臼,化腐朽为神奇,变惯见为新知。

  诗歌的魅力在于不断制造惊奇感

  赵亚东:作为写诗的人,我知道在所有文学体裁中,诗对语言运用的要求最为精严。语言是诗人传情达意的唯一出口,是唯一的表达符号。诗人的语言努力应当永不停歇。我原来不太注重改诗、炼句、炼词,后来逐渐有了醒悟,对自己有了要求——磨炼诗艺。我现在感受到一首优秀诗歌必须是情感与形式的统一,还应具备精湛的技艺,唯此才能顺畅地传达经验的广度与深度、锐度。我时常回忆马拉美对德加的劝诫——写诗靠的是词,而不是思想,就像16世纪意大利人马佐尼在《<神曲>的辩护》中说:“诗人和诗的目的都在于把话说得能使人充满着惊奇感。”我一直在寻求这样的“惊奇感”,在《稻米与星辰》一诗进行着这样的探索。“每一粒稻米/都头顶一颗星辰/他们隔着时间,空气和尘土/共同完成了——对一条大江的/咀嚼。”我想在这首诗歌中写出大地的慈悲,人的命运与时间的交织共振。我试图写出“稻米咀嚼一条大江”这样新奇的感觉,而不是庸常的对土地的讴歌与赞美。我也深知情感与形式的统一是一首诗是否成功的关键因素。有时候,我写一首诗,会写两三个不同的版本,用不同的分行形式探索,然后找到一个与内在情感最恰切的形式,确定这首诗最终的样子。我去过太行山,那连绵起伏的群山神秘而又深邃,人置身其中恍若微尘,无比渺小。要写这千里太行,我想在“诗艺”上就要有超常规的东西,这首名为《八百里太行,是一盘无解的棋局》的诗是这样写的:“幸与不幸都不重要。偌大的太行山/只是一个无解的棋局。/我们既不是棋子,也不是对弈的棋手/我们只是一缕微尘,不觉间,惊扰了神仙的雅兴。”把连绵起伏的太行山想象为无解的棋局,把山峰想象成棋子,把我们自己想象为微尘,我想这是我笨拙的“巧思”,但愿有一些“诗艺”在里面。长期以来,我习惯在诗歌中表现苦难,甚至在早期创作中铺排苦难,“诗歌说到底是语言的艺术,它从不单纯地索要苦难或哀愁本身,它逼迫诗人来提升哭泣的艺术层次。”

  姜超:新奇来自于独特的认识与发现,来自于诗人独特的心灵体验与生命体会。你所列举的诗确实有新奇之意,也有独特之思。这可能是你的天性,你刚开始写诗的时候,就有过很与众不同的句子,我记得有这样两句诗:“不会有更多的表白,也不需要更多的表白/在这个陌生的小镇,我们都是一阵风/焦急地等待另一阵风的驱逐(《小镇》)。”独特的体验才能炼制独特之思,我想起波德莱尔的诗句:“我独自去练习我奇异的剑术/向四面八方嗅寻偶然的韵律/像绊在石子路上,有时碰见了长久梦想的诗行”。我们见过了太多诗歌常有的博学和智力的优越,那些玄学的歧路、哲学的迷宫似乎总躲在阴影里观瞧着血淋林热腾腾的现实。国人在诗歌创作时最难摆脱的是文以载道的传统,提笔就陷入言志的泥淖,但是千万人的大脑想的诗句高度趋同。若想延展涉笔成趣的能力,诗人要不断提高精神境层与审美能力,多多开展思维体操训练。无论是自身感发,还是他异感发,交织在一起都会成为细腻丰润的私人经验,放置到宏大的时代背景下,都能创设情境丰富的诗心景观。写诗有挥别既往熟悉认知的清醒意识,这能助推他形成创作上的自觉。“薛定谔的猫”公案悬念良多,而薛定谔本人说过:“我们能感知的多样性仅仅是一种表面现象,它们并非实在”。

  赵亚东:中国古代诗论对“新奇”则强调“诗中有真意”,主张对诗歌的外在形式追奇崇变,正所谓语不惊人死不休。我的创作实践让我明晰——只有高度的热爱,诗人才能突破俗格俗套,思维驱遣恰如,妙想奇思才会迭至。如宋心海的诗句,“我一直不解虫蚁的单纯/它们孱弱的身体/为什么比我/更加从容地/举起这个清晨(《在清晨遇见无名的昆虫》)”,放开束缚的思维才能开启神恩,才能引领诗人睁开灵视之眼。很多诗人拘泥于固定的套路里,不断重复着习惯的诗意,实则堵塞了诗的张力空间。

  姜超:17世纪意大利人缪越陀里认为:“诗人所描绘的事物或真实之所以能引起愉快,或是由于它们本身新奇,或是由于经过诗人的点染而显得新奇。”不断制造惊奇感,这是诗歌的魅力所在。诗歌只有不断制造惊奇,才能挣脱日常的无意识化和自动化心理。正如华兹华斯推崇诗的目的主要是给庸常事物“加上一种想象的光彩,使日常的东西在不平常的状态下呈现在心灵面前”。卡夫卡的小说《变形记》将人异化为虫子,中国古代的志怪小说花妖狐媚说人言行人事,与此有异曲同工之妙。这样的掌故实在不胜枚举。新时期以来,伴随着中西文化的互渗交流,“陌生化”已经逐渐成为诗歌这类自足性极强的文体诉求“新奇”的重要武器。

  赵亚东:除了生命体会与心灵体验,还要有经验,而且诗人的想象力是重要的,没有奇崛的想象力也做不到新奇。如昌耀名作《斯人》:“静极——谁的叹嘘?/密西西比河此刻风雨,在那边攀缘而走。/地球这壁,一人无语独坐。”昌耀的这首诗广为传颂,它首先活化出了孤独静思者的鲜明形象——他独坐苍茫宇宙,满身悲怆,在时空交错中心思涌动,揽尽人面对宇宙、世事的高峰体验。我们写诗的难度越来越指向自己的惯性,诗歌能打破习惯的麻木性,唤醒超自然的感觉,获得全新的审美经验。这些年,关于这个问题我感受非常深刻。

  陌生化是化熟悉为新奇的利器

  姜超:优秀诗歌就是在创造一种可能。一些优秀的诗人尝试着以奇字造险,绝地反击求奇效。比如余怒的诗歌偏好奇字造险,他自己宣称:“没有歧义,诗歌就会一览无余;没有快感,诗歌就如同鸡肋。”他的诗作《守夜人》用奇特的意象组合来催生新鲜感:“然后我像一滴药水/滴进睡眠/钟敲十三下,当/苍蝇的嗡鸣,一对大耳环/仍在我的耳朵上晃来荡去”。余怒的诗句剑走偏锋求险胜,再现了生存的荒谬感,读者在反复叩问的过程中也能获得思考的乐趣。自古以来,愁苦之词易工,概因愁苦与诗人的敏感多思的本性相通。写已知的事物,需要诗人一定的经验,而描写未知的事物,则需要一定的智慧了。比如你写过的诗句:“苍茫的芦苇,割倒了一片一片的秋风”,还有“我无事可做,远处的水塘/正陷入慌乱”,这种频繁倒错语序,意图混同真实与虚幻的区分,来实现诗意的复杂化。是的,出于现代陌生化的永恒追求,诗人在建构诗语时,需要打破冒犯规则,唤醒日常语言中的审美厌倦。诗人此种诗化努力,必须在感应与契合之间找寻诗意,更要不断引入高峰体验,祛除庸常的感受,才可抵达复杂的诗意。

  赵亚东:就我个人的体会来说,奇异之思与新奇之象不能是无根之水,也要有源有根。我在甘德尔山下的黄河边独自静坐,看到风中的荒草,河上的飞鸟与被同行者扔进水中的石头,心中不禁升起一种荒芜与忧伤,我把自己与命运的抗争通过这些荒凉的意象呈现,把物拟人化,试图写出悲怆的力量,我写下了诗歌《不死》:“九个月没有下雨了/甘德尔山上寥寥的荒草/还没有倒下//最后一粒草籽,塞在古人的牙缝/使劲儿地/睁开眼睛//突然向西的黄河/一只鸟卡在惊慌失措的波浪里/还在扇动着翅膀//被扔进黄河里的石头/都被流水碾碎了/还没有死。”这首诗的结尾句子原来是:被扔进黄河里的石头/骨头都被流水碾碎了/还没有死。后来我给包临轩老师看,他建议把骨头去掉,直接写石头,我感觉包临轩先生的意见非常中肯,就做了彻底修改。其实诗人在追求“奇”时,把握一个度很重要,而且不能过于刻意,故作奇诡,要掌握好平衡能力,拿捏好分寸感,否则就是往佶屈聱牙的死路上奔跑了。诗人是一生与语言搏斗并让语言通神的人。我记得你曾建议身边的诗人朋友:诗人应牢记沈德潜的“平字见奇,常字见险,陈字见新,朴字见色”的规劝,朝意美以感心、音美以感耳、形美以感目的方向。我深知诗歌是情感的结晶,而情感的操练需要一定的语言技巧,才能达到感人悦目的目标。

  姜超:你这首诗确实有独特的生命体验,又实现了某种陌生化,具有自己的辨识度,就是写得“硬”了一点。但是形式和情感还是统一的。一首诗,“语言对某种感性事物或知觉活动的隐喻转换,即一种抽象化的表达过程,构成了对‘意义’的指引。”古往今来的诗学实践证明,陌生化是化熟悉为新奇的利器。人们对熟悉事物的再次认知,只有通过一定的“陌生化”刺激,产生趋新、好奇的兴趣,才能激发艺术的领悟。韩作荣先生在《诗歌讲稿》中说:“陌生化是对熟巧的反叛、精致的背离、习惯的破坏,或者是对熟视无睹的重新发现,所谓诗到生时是熟时。”诗歌的陌生化实践,可以帮助诗人恢复对艺术的感觉,召唤生活的本真感受,诗歌才能给人以艺术的馈赠。陌生化的目的不是为了强化认知,而是凸显诗人的审美。冲破惯性,复归感性,诗人要做的大事就是要调动主体感知。

  赵亚东:有些感觉是天生的,感觉不是我们在写诗,而是诗句在茫茫宇宙中穿越来寻找我们。有时候,我并不知道诗是怎么来的,就好像神的赐予,那个恰切的词,那个结实的句子就来了。但是神来之笔可遇而不可求。如果没有平时的“刻意为之”,是很难诗如泉涌的。我现在严格要求自己——细致地观察,深情地凝视,冷静地进入,准确地呈现。这是一条艰难的路,但是必须走下去。我曾在《指向我》中写过这样的诗句,表达了我的自省与敬畏:“在这清冷的早晨,我没办法偿还更多/如果还有所亏欠,我希望就在此地,此时/让刺进雨滴中的荒草/指向我,携带着凌厉的/闪电和雷声”。这首诗的陌生化显得还是刻意了点,不够自然,这是我的功力不足造成的。其实我最近越来越不自信,关于诗歌写作,我可能一直在消耗自己的天赋,后天的学习和颖悟还是不够,或者是自己智慧不足。

  姜超:你近二年真正做到了“沉浸”,无论是阅读还是写作,都很用功。诗人永远应竞争灵智,力图让诗歌语言超越日常语言,产生动人的魅力,它离不开语法的陌生化。所以,诗人必须刻意破常示异,通过乖违文法词律来实现陌生化的效果。罗门的诗作《麦坚利堡》堪称这方面的典范,诗人竭力渲染战争给予人类的巨大伤害,在技术处理上不断活用词性,在不断赋予词语新的意义。开句“战争坐此哭谁”,颠覆了一般悼亡诗的路数,主动性的省察开启了全诗思索战争与和平、死亡与永生、大与小等主题的纵深性。“史密斯威廉斯烟花节光荣伸不出手来接你们回家/你们的名字运回故乡比入冬的海水还冷”,诗句里强烈的悲剧性感受跃然纸上。

  赵亚东:非常惭愧,我天赋不够,后天生活所迫又没有时间下足功夫,所以进步很小。有时候,我很焦虑,怕对不起老师和朋友们的关心与关注。大拙方为巧,就是这个“拙”是需要功夫的,我的功力不够,修心也不够,怎么“返回澄明”,“返璞归真”,怎么“平中出奇”还是在探索中。我现在的人生状态还做不到从容和自然,毕竟还要为生活奔波,但是内心趋于笃定,这个阶段算是过去了。这是世俗问题。回到诗歌本身,我想,你说的“灵智”还是源自心性、天性和修为,就是自然的与非自然的共生出灵智的。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,就是接受生活的赠予,不断叩问诗艺,多和大家谈论,多读名家大作。

  诗艺需持久修炼

  姜超:你的努力已见成效。写诗是艰苦的跋涉和漫长的追寻,不用着急,更不要焦虑。诗的目的就是给日常事物以新奇的美丽,通过唤起人对习惯的麻木性的注意,引导他去观察眼前世界的美丽和惊人的事物,以激起一种类似超自然的感觉。“舒婷的诗句“凤凰树突然倾斜/自行车的铃声悬浮在空中/苹果树一点一滴收集目光”,在有限的文字空间内复现了各种原始感觉,给人以直观的心理感受。或如邰筐的诗句“万物总有它化解悲伤的办法/芦苇在水边写着排比句/老柳树在岸边练习倒立”,实际上这是感觉延长的举措,而艺术恰恰在感受的难度和时延上诞生了。说到底,陌生化就是要撕去语言的“脸谱化”,借以恢复想象,创造最熟悉的陌生人。诗人在生成诗句时要抓住日常的认知模式的要义,而诗性表现为体验模式,这样就能从熟视无睹的事物发现新鲜的诗意。这些诗句虽然新奇深邃,但是确实是有源之水,有根之木。我们说唯陈言务去,强调的就是诗人要在语言上予以水的淘洗与火的冶炼,让语言的陌生化焕发出光彩。诗人对语言的处理必须有别于实用语言、日常语言,要对惯常的语言予以改造、重生,像艾略特宣称的“扭断语法的脖子”那样标新立异,去寻求语言的陌生化。

  赵亚东:归结为一句话,诗艺需要诗人持久不断地修炼,才能渐渐成熟,才能炼就“奇异的剑术。”结合我自己的经历,我认为读书是养气,写诗是抒发,大概像一入一出的关系,但绝对不可或缺的是吸入。十多年前,我利用业余时间潜心研读中外优秀诗歌,吮吸着多种诗歌营养,希尼、帕斯、博纳富瓦等世界大师以醍醐灌顶的博大、丰富,赋予了我离地飞翔的能力。当然,对国内的许多优秀诗人,我都反复研读,在固定的一段时间内生吞活剥般学习他的技艺,接近他们认知世界的灵魂世界。对一些看不懂的诗人,我不轻易否定,我认为那是我和他之间的缘分没到。

  你与其他学者不一样之处就是读了很多文学以外的好书。现在,我有些狭隘地认为,只读诗而去写诗的人,他的作品肯定有缺陷。我甚至愿意展开个别世界文学大师的小说,感受他的语调和叙述节奏,有时突然来了灵感,就立即伏在其上写起我自己的诗歌来。一个完全凭借灵感驱策写作的诗人是靠不住的。当我在诗歌创作的路上渐行渐远时,我越发希望在诗歌中建立复杂的情感世界、认知系统,不让诗歌成为单纯之物。我越来越爱读中国古代的经典和哲学、历史、美学、人类学的书籍,让我对世界、社会、人生有了立体式的观察,我越发觉得自己的写作差得很远,诗艺也永远在路上。


编辑:王晨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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